战疫时期的文体产业:本该收获的春天变成了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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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未被财政部和税务总局纳入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较大的困难行业企业(交通运输、餐饮、住宿、旅游),但对于依赖人流量的文体行业来讲,冲击依然是巨大的。

作为体育活动类的中小型企业,广州垂马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陶云峰就对CBD君直言“打击是致命的,我们需要通过持续性的业务才能做下去,现在全行业都暂停的情况下,只能把希望放到下半年。”本周的复工对于陶云峰来讲就是不停的忙着协商原计划在2、3月份要举办的各场赛事。

CBD君走访广州市内各大影院、剧院、体育场馆、博物馆、图书馆等等,全都尚未开业。

比赛、演出全部取消

一年之计在于春,这本是陶云峰的公司为全年活动摇旗呐喊的时刻,但在疫情的影响下,却变成了另一种景象。“公司的活动从2月份就开始有计划,现在只能无限期地暂缓,和甲方协商解决的方案。”陶云峰说。

早在1月23日,中国田径协会就发布了《关于加强对马拉松赛事新型冠状病毒防控工作的通知》,要求4月30日前的赛事,要客观评估风险,通过易地、推迟、取消等方式,最大限度地降低风险隐患。为此,垂直马拉松作为广州的五大马拉松之一也不得不取消。

陶云峰表示,体育行业涵盖的不同类别的公司有很多,体育活动类、体育场馆类、体育观赏类以及体育鞋服、电商类,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同样受到影响的还有广州大剧院。广州大剧院副总经理陈睿告诉CBD君,受疫情影响,原本安排在2月和3月的演出已经取消了近30场,剧院的第一季度收入很可能大幅下降。

陈睿表示,目前剧院内所有演出与演出的报批均处于暂停状态,剧院方无法得到具体的演出启动时间,更无法进行门票预售。同时由于剧院已在年前对全年的演出进行安排规划,受疫情影响而暂停的演出可能会因为后期没有空当而取消。

曾在大剧院出演的音乐戏剧《玫瑰人生》

“我们一直在不断处理这些问题,跟演出方沟通,肯定是希望尽量能够让观众看到好的演出,但这确实需要一个过程。”陈睿说。

宁洋影业董事长吴红波则对CBD君坦言,“行业里很多人都蒙了。”疫情发生后,对于电影行业人来说,本该是收获的春天,却变成了寒冬:贺岁片相继撤档,电影院纷纷关门停业。

吴红波表示,公司有份参与出品的《紧急救援》和《我的机器人女友》原定在大年初一和情人节上映,现在只能撤档。“没有办法,疫情当前,这是电影人乃至整个文化行业都不愿意见到的情况。”

权威杂志《好莱坞报道者》(The Hollywood Reporter)发文称,中国电影产业受到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巨大冲击。由此推测,2020年全球票房或损失超过10亿美元(折合人民币约69亿元)。

人力成本成中小企业重担

扛在陶云峰身上的担子不只有暂缓的活动,还有绕不开的租金、社保以及税收支出。

不久前,在垂马体育的员工群里出现了一封《告员工书》,内容除了提醒员工做好防疫,更与此次抗击疫情延迟复工相关,更重要的是,对2月份的薪水做出了调整。

陶云峰表示,公司上下充分意识到当下的经营困境,并积极讨论不裁员或少裁员,以及主动调薪等做法的可行性,全体员工将按照最新措施执行。

“做活动执行类的公司,强大的线下服务团队是我们的优势,但在疫情爆发后,也成为了我们最沉重的负担。”陶云峰坦言,作为一个重人力资源的企业来说,最大的支出就是人工。

发出信息后,员工并未反对,陶云峰感慨,出现这种情况是不可抗力,危急时刻能够获得员工的支持,也是对“共创共享共担”企业文化的认可。

截至目前,吴红波的公司还未正常复工,他要求员工在家云办公,自我隔离。事实上,电影出品同样是一个重人力资源的行业,不过,宁洋影业并未减薪。

“疫情过后,电影还是要放的,电视也总是要演的。”云办公的日子里,员工们在家写剧本,改特效,做包装,联系演员沟通后续的拍摄事宜等。吴红波表示,“疫情过了,我们就可以进入正常工作模式了。”

广州大剧院也在想办法。除了在必要情况下安排员工轮流值班,还在想办法调整演出的安排,加快后续演出的报批流程为恢复剧院的营业做好准备。

“现阶段最主要的还是保证安全,保证员工的安全,保证观众的安全,员工、剧院均按照地方疫情防控要求进行消毒,然后才会慢慢地逐步地去恢复正常的生产。”陈睿说。

近段时间,广东省、广州市出台了不少帮扶企业的政策,多位接受采访的负责人均表示“是好事情”,至少对企业后续恢复发展增强了信心。

对于压力较大的人力成本支出,陶云峰表示,社保缓交只是暂时性地缓解了企业目前承担的痛,并没有完全解决企业面临的资金问题,“目前公司不处于营业状态,没有收入,暂时没有产生税收,但对于社保这类强制性缴纳的项目上来说,始终是一个负担,希望在疫情期间社保缴纳可以减半。”

另一方面,目前出台的帮扶政策中,融资支持主要面向与防疫工作直接相关的企业,比如口罩、消毒液、防护服的生产等等,陶云峰建议,应该面向不同行业出台相关的贷款政策,“现金为王,现阶段大家都捂紧口袋,希望能够获得一些资金支持,确保自己度过这个冬天。”

行业复苏尚需缓冲期

2月16日,在广州市政府新闻发布会上,据市体育局和市文广旅局的负责人介绍,全市所有图书馆、文化馆、博物馆等公共文化场所和公共体育场馆均已关闭,包括346家图书馆及分馆、62家博物馆、75家文化馆及分馆、174个文化站,2716个社区(村)综合性文化服务中心,取消各类文化惠民、文艺演出和展览活动。

另外,8项原计划近期在广州举办的国际级和国家级体育大赛停赛,还有全国群众登山健身大会开幕式、广州市保龄球联赛等9项计划在2月份举办的大型群众性体育活动停办。

不过,即便坚持到了疫情结束,在陶云峰看来,行业的复苏还会有一个滞后效应,其一是疫情才刚刚结束,消费者对人群聚集的活动会自然而然地产生抵触,其次是活动的执行需要有一个筹备期。

南都记者 何玉帅摄

“我们乐观地预测疫情解除后的三个月会恢复正常状态,如果能够在三月份解除疫情,最快也要到下半年才能回到正轨。当然,我们更希望疫情越早结束越好。”陶云峰说。

陈睿同样认为,疫情结束后演出行业的恢复也将面临着一段时间的缓冲期,但对于后期的市场仍要有信心,“好的演出不怕晚,我们会将所有取消的演出的退票问题处理好。因此大家也别着急,只要恢复了正常生产,还是欢迎大家来剧院看演出。”

采访临近结束时,陶云峰说,疫情给公司带来的不少困难,但也给未来的发展带来了一些启发。“过去我们自己养团队,以后是不是每一个功能模块都需要自己去养团队?一部分的功能组成是否可以通过外包或者合作的形式完成?这样,各自背负一部分成本,降低公司的人力成本。”

与此同时,公司也将加入体育科技管理软件以协助办公,减少对人的依赖。

陶云峰还在考虑增加线上的产品,“现在我们是纯线下服务,之前也想过增加线上服务,但并没有被重视起来,接下来我们会把线上作为一个重要的环节去打造,尝试做些线上运动健康管理的知识分享,以及线上运动形态。”

声 音

除了在必要情况下安排员工轮流值班,还在想办法调整演出的安排,加快后续演出的报批流程为恢复剧院的营业做好准备。

――广州大剧院副总经理陈睿

云办公的日子里,员工们在家写剧本,改特效,做包装,联系演员沟通后续的拍摄事宜等。疫情过了,我们就可以进入正常工作模式了。

――宁洋影业董事长吴红波

公司上下充分意识到当下的经营困境,并积极讨论不裁员或少裁员,以及主动调薪等做法的可行性,全体员工将按照最新措施执行。发出信息后,员工并未反对。

――广州垂马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陶云峰

一号楼工作室出品

统筹:南都记者 冯芸清

采写:南都记者 郑雨楠 冯芸清 实习生 梁思华

编辑:南都记者 郑雨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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